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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marzo

等待

     冰天雪地的北极,厚厚的冰层上面散落着一些冰窟窿——这是海豹的出气口。体形硕大、浑身雪白的北极熊晃动着略显笨拙的身躯,在这些出气口间来回徘徊,期待着能够猎取到定时上来出气的海豹。北极熊这种主动性的进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海豹通过北极熊行走时冰层的震动能够察觉到它的一举一动,并选择恰当的出气口。北极熊的来回奔波往往徒劳无功。
  北极熊意识到这种行动的愚蠢,它停止了能够暴露行踪的走动,坚定地守住一个出气口,一动也不动。北极熊的“不动”显然比“动”带给海豹更大的危险性,海豹由于北极熊的“不动”而对冰面上的情况一无所知,选择出气口往往带有很大的赌博性。而由于海水的浮力,海豹一旦露出水面,想在短时间内返回水中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出气口边恰有一只北极熊,它只能面临灭顶之灾。但北极熊的运气不会那么好,一只海豹的出气口有十几个之多,很显然想捕捉到一只海豹就要付出长久的努力和等待,一天,两天,三天......冰天雪地中的这种等待考验着北极熊的毅力、意志和勇气。狂风吹得它洁白的绒毛如波涛起伏,扬起的雪屑落在它的眼睫毛上,让它睁不开眼睛。所幸北极熊的等待不会白费工夫,每周它都能成功地捕获一只海豹......
  北极熊的聪明在于,它掌握了身边事物的发展的规律,它知道,在成功之前要经过漫长的等待和煎熬,过程是通往结果的必由之路,只有懂得等待,并在等待成功时能够承受住磨练和打击,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冰天雪地的北极,厚厚的冰层上面散落着一些冰窟窿——这是海豹的出气口。体形硕大、浑身雪白的北极熊晃动着略显笨拙的身躯,在这些出气口间来回徘徊,期待着能够猎取到定时上来出气的海豹。北极熊这种主动性的进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海豹通过北极熊行走时冰层的震动能够察觉到它的一举一动,并选择恰当的出气口。北极熊的来回奔波往往徒劳无功。
  北极熊意识到这种行动的愚蠢,它停止了能够暴露行踪的走动,坚定地守住一个出气口,一动也不动。北极熊的“不动”显然比“动”带给海豹更大的危险性,海豹由于北极熊的“不动”而对冰面上的情况一无所知,选择出气口往往带有很大的赌博性。而由于海水的浮力,海豹一旦露出水面,想在短时间内返回水中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出气口边恰有一只北极熊,它只能面临灭顶之灾。但北极熊的运气不会那么好,一只海豹的出气口有十几个之多,很显然想捕捉到一只海豹就要付出长久的努力和等待,一天,两天,三天......冰天雪地中的这种等待考验着北极熊的毅力、意志和勇气。狂风吹得它洁白的绒毛如波涛起伏,扬起的雪屑落在它的眼睫毛上,让它睁不开眼睛。所幸北极熊的等待不会白费工夫,每周它都能成功地捕获一只海豹......
  北极熊的聪明在于,它掌握了身边事物的发展的规律,它知道,在成功之前要经过漫长的等待和煎熬,过程是通往结果的必由之路,只有懂得等待,并在等待成功时能够承受住磨练和打击,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13 febbraio

狂人日记NO7

如果真的有物极必反的话那我猪年一定可以中500万了,当然,我不买彩票.
如果真的有因果报应的话那我鸡年一定是杀人放火了,可是,我没有真没有.
如果.....
人生,总有那么几次踩到大便的时候
搽干净继续走就是了.
 
也送给那个在我耳边唱了一天婚礼的祝福的家伙,毕竟他不是唯一的霉人.
25 ottobre

榜样


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文/王小波

  插队的时候,我喂过猪、也放过牛。假如没有人来管,这两种动物也完全知道该怎样生活。它们会自由自在地闲逛,饥则食渴则饮,春天来临时还要谈谈爱情;这样一来,它们的生活层次很低,完全乏善可陈。人来了以后,给它们的生活做出了安排:每一头牛和每一口猪的生活都有了主题。就它们中的大多数而言,这种生活主题是很悲惨的:前者的主题是干活,后者的主题是长肉。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抱怨的,因为我当时的生活也不见得丰富了多少,除了八个样板戏,也没有什么消遣。有极少数的猪和牛,它们的生活另有安排。以猪为例,种猪和母猪除了吃,还有别的事可干。就我所见,它们对这些安排也不大喜欢。种猪的任务是交配,换言之,我们的政策准许它当个花花公子。但是疲惫的种猪往往摆出一种肉猪(肉猪是阉过的)才有的正人君子架势,死活不肯跳到母猪背上去。母猪的任务是生崽儿,但有些母猪却要把猪崽儿吃掉。总的来说,人的安排使猪痛苦不堪。但它们还是接受了:猪总是猪啊。

  对生活做种种设置是人特有的品性。不光是设置动物,也设置自己。我们知道,在古希腊有个斯巴达,那里的生活被设置得了无生趣,其目的就是要使男人成为亡命战士,使女人成为生育机器,前者像些斗鸡,后者像些母猪。这两类动物是很特别的,但我以为,它们肯定不喜欢自己的生活。但不喜欢又能怎么样?人也好,动物也罢,都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

  以下谈到的一只猪有些与众不同。我喂猪时,它已经有四五岁了,从名分上说,它是肉猪,但长得又黑又瘦,两眼炯炯有光。这家伙像山羊一样敏捷,一米高的猪栏一跳就过;它还能跳上猪圈的房顶,这一点又像是猫——所以它总是到处游逛,根本就不在圈里呆着。所有喂过猪的知青都把它当宠儿来对待,它也是我的宠儿——因为它只对知青好,容许他们走到三米之内,要是别的人,它早就跑了。它是公的,原本该劁掉。不过你去试试看,哪怕你把劁猪刀藏在身后,它也能嗅出来,朝你瞪大眼睛,噢噢地吼起来。我总是用细米糠熬的粥喂它,等它吃够了以后,才把糠对到野草里喂别的猪。其他猪看了嫉妒,一起嚷起来。这时候整个猪场一片鬼哭狼嚎,但我和它都不在乎。吃饱了以后,它就跳上房顶去晒太阳,或者模仿各种声音。它会学汽车响、拖拉机响,学得都很像;有时整天不见踪影,我估计它到附近的村寨里找母猪去了。我们这里也有母猪,都关在圈里,被过度的生育搞得走了形,又脏又臭,它对它们不感兴趣;村寨里的母猪好看一些。它有很多精彩的事迹,但我喂猪的时间短,知道得有限,索性就不写了。总而言之,所有喂过猪的知青都喜欢它,喜欢它特立独行的派头儿,还说它活得潇洒。但老乡们就不这么浪漫,他们说,这猪不正经。领导则痛恨它,这一点以后还要谈到。我对它则不止是喜欢——我尊敬它,常常不顾自己虚长十几岁这一现实,把它叫做“猪兄”。如前所述,这位猪兄会模仿各种声音。我想它也学过人说话,但没有学会——假如学会了,我们就可以做倾心之谈。但这不能怪它。人和猪的音色差得太远了。

  后来,猪兄学会了汽笛叫,这个本领给它招来了麻烦。我们那里有座糖厂,中午要鸣一次汽笛,让工人换班。我们队下地干活时,听见这次汽笛响就收工回来。我的猪兄每天上午十点钟总要跳到房上学汽笛,地里的人听见它叫就回来——这可比糖厂鸣笛早了一个半小时。坦白地说,这不能全怪猪兄,它毕竟不是锅炉,叫起来和汽笛还有些区别,但老乡们却硬说听不出来。领导上因此开了一个会,把它定成了破坏春耕的坏分子,要对它采取专政手段——会议的精神我已经知道了,但我不为它担忧——因为假如专政是指绳索和杀猪刀的话,那是一点门都没有的。以前的领导也不是没试过,一百人也这不住它。狗也没用:猪兄跑起来像颗鱼雷,能把狗撞出一丈开外。谁知这回是动了真格的,指导员带了二十几个人,手拿五四式手枪;副指导员带了十几人,手持看青的火枪,分两路在猪场外的空地上兜捕它。这就使我陷入了内心的矛盾:按我和它的交情,我该舞起两把杀猪刀冲出去,和它并肩战斗,但我又觉得这样做太过惊世骇俗——它毕竟是只猪啊;还有一个理由,我不敢对抗领导,我怀疑这才是问题之所在。总之,我在一边看着。猪兄的镇定使我佩服之极:它很冷静地躲在手枪和火枪的连线之内,任凭人喊狗咬,不离那条线。这样,拿手枪的人开火就会把拿火枪的打死,反之亦然;两头同时开火,两头都会被打死。至于它,因为目标小,多半没事。就这样连兜了几个圈子,它找到了一个空子,一头撞出去了;跑得潇洒之极。以后我在甘蔗地里还见过它一次,它长出了獠牙,还认识我,但已不容我走近了。这种冷淡使我痛心,但我也赞成它对心怀叵测的人保持距离。

  我已经四十岁了,除了这只猪,还没见过谁敢于如此无视对生活的设置。相反,我倒见过很多想要设置别人生活的人,还有对被设置的生活安之若素的人。因为这个原故,我一直怀念这只特立独行的猪。

13 giugno

调侃一下!

last year today in this door,
face and peach blossom all red.
no one knows where are the girl,
but peach blossom dissilient as usual.
 
 
 
 
 
 
 
很畸形的社会!有时候!
15 aprile

狂人日记NO6

      雪撬,晚餐,指环.省大了!
 
 
 
 
     很畸形的社会!有时候!
18 marzo

狂人日记NO5

       终于回暖了,想到小时候的春游,想到即使是阴雨天也坚持要准备明天的零食固执的认为明天会天晴,即使屡试都爽却还是信心满满。现在想来真可笑,可是为什么我总是那只倒霉的鸵鸟而不是借到东风的妖人!!!固执真的不是什么优点尤其是你凶险的本命年!
这句话也给那个运气同样不怎么样的w!
 
 
 
 
 
很畸形的社会!有时候!
 
19 gennaio

狂人日记NO4

        今天得到了再教育,同时感觉到了自己的肤浅.04:00回到办公室,连抽两支再想邀请大家再来一支时被拒绝.上去后谈到外面的天气,我回答:我的内裤湿了.发现没风比大风好;大风比大雨好:大雨比大风加大雨好.今天很不好 MMD!
  
        很畸形的社会!有时候!
11 dicembre

      低迷的状态!
      寒冷的天气!
      抓狂的感觉!
很畸形的社会!有时候!
12 novembre

狂人日记NO3

        前几天重温了兄弟连,依旧热血沸腾,说明自己还年轻.其中一句话哈经典: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话最好接受你已经死了这个现实!初听觉的很没道理很疯狂可是细想觉的很有道理:疯子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活人!当然,香烟和酒精也很必要!其实这话放之四海皆准!尤其在这吃人的社会!
      很畸形的社会!有时候!
10 novembre

狂人日记NO2

      吃东西太快不是好习惯,等你开始体验味觉的时候......东西已经没了~
下次再吃去死蛋糕前先吃馒头!
      这社会真畸形!有时候
31 ottobre

GUESS HOW MUCH I LOVE YOU

现在小兔子该上床睡觉了,可是它紧紧地抓住大栗色兔子的长耳朵不放。它要肯定大栗色兔子在听它说话。它说:“猜猜我有多爱你?”

大栗色兔子说:“哦,我可才不着。”

小栗色兔子说:“这么多。”它张开两只手臂,伸得尽可能的远。

可是大栗色兔子的手臂更长,它说:“我爱你有那么多。”

“哼!”小兔子想,这真是很多。

 

小栗色兔子又说:“我爱你到我的手能伸到的最高的地方。”

大栗色兔子说:“我爱你到我的手能伸到的最高的地方”

小栗色兔子想:这真是够高的,我希望我的手臂也有这么长。

 

接着,小栗色兔子有了一个好主意。它打了个滚倒立起来,把脚伸到树干上,说:“我爱你直到你的脚趾尖。”

大栗色兔子把小栗色兔子甩过头顶,“我爱你一直到你的脚趾尖。”

 

小栗色兔子说:“我跳得多高就有多爱你。”它不停的跳上跳下。

大栗色兔子笑了,它说:“我跳得多高就有多爱你。”它跳的真高,它的耳朵都碰到了树枝。

小栗色兔子想:这真是太棒了,我希望我也能跳的那么高。

 

小栗色兔叫喊起来:“我爱你像这条小路伸到小河那么远。”

大栗色兔子说:“我爱你远到跨过小河再翻过山丘。”

小栗色兔子想:这真是很远。

 

它太困了,想不出更多的东西来。这时,它看见了黑沉沉的夜空,没有什么比天更远的了。它说:“我爱你一直远到月亮那里。”说完,它闭上了眼睛。

大栗色兔子说:“哦,那真是很远,非常非常的远。”它把小栗色兔子放进用树叶堆起来的床上低下头来亲吻它的小栗色兔子,对它说:“晚安。”

然后它躺在小栗色兔子的身边,带着微笑轻声的说:“我爱你一直远到月亮那里,再从月亮上回到这里来。”

28 ottobre

狼行成双

     他们在风雪中慢慢的走着。他和她,他们是两只狼。他的个子很大,很结实,刀条耳,目光炯炯有神,牙爪坚硬有力。她则完全不一样,她个子小巧,鼻头黑黑的,眼睛始终潮润着,有一种小南风般朦胧的雾气,在一潭秋水之上悬浮着似的。他的风格是山的样子,她的风格则是水的样子。

 

  刚才因为她故意捣乱,有只兔子在他们面前眼巴巴的跑掉了。

 

  他是在他少年的时候就征服了她的。然后他们在一起相依为命,共同生活 了整整九年。这期间,她曾一次次地把他从血气冲天的战场上拖下来,把伤痕 累累昏迷不醒的他拖进荒僻的山洞里,用舌头添他的伤口,添净他伤口上的血 迹,把猎枪的砂弹或者凶猛的敌人咬碎的骨头渣子清理干净,然后从高坡上风 也似的冲下去,去追  獐獾,用獐脐和獾油为他涂抹伤口。做完这一切后,她就在她身边卧下,整日整夜的,一动不动。

 

  但是,更多的时候,是由他来看护她的。他们得无休无止地追逐自己的食 物,得于同伴拼死拼活地争夺地盘,得提防比自己强大的凶猛对手的袭击,还 得随时警惕来自人类的敌视。这真的很难,有时候他简直累坏了。他总是伤痕 累累,疲于应战。而她呢,却像个不安分的惹事包,老是在天敌之外不断的给 他增添更多的麻烦。她太好奇而且有着过分快乐的天性。她甚至以制造那些惊 心动魄险象环生的麻烦为乐事。他只得不断地与环境和强大的敌手抗争。他怒气冲天,一次又一次深入绝境,把她从厄运之中拯救出来。他在那个时候简直 就像一个威风凛凛的战神,没有任何对手可以扼制住他。他的成功和荣誉也差不多是她创造出来的。没有她的任性,他只会是一只普通的狼。

 

  天渐渐的黑下去,他决定尽快的去为她也为自己弄到果腹的食物。

 

  天很黑,风雪很大,他们在这种状况下朝着灯火依稀可辨的村子走去,自 然就无法发现那口井了。井是一口枯井,村里人不愿让雪灌了井,将一黄棕旧雪批事先护住了井口,不经心的做成了一个陷井。

 

  他在前面走着,她在后面跟着,中间相隔了十几步。他丝毫没有预感,待他发觉脚下让人疑心的虚松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那时正在看雪地里的一处旋风,旋风中有一枝遮断了的松枝,在风的嬉 弄下旋转的如同停不下来的舞娘。轰的一声闷响从脚下的什么地方传来。她这 才发现他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她奔到井边。

 

  他有一刻是昏厥过去了。但是他很快清醒了过来,并且立刻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他发现情况不像想像的那么糟糕。他只不过是掉进了一口枯井里,他想这算不得什么。他曾被一个猎人安置的活套套住,还有一次他被夹在两块顺流而下的冰砣当中,整整的两天时间他才得以从冰砣当中解脱出来。另一次他和一只受了伤的豹狭路相逢,那一次他的整个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他经过的厄运不知道有多少,最终他都闯过来了。

 

   井是那种大肚瓶似的?下畅上束,井壁凿得很光溜,没有可供攀援的地

方。

 

  他要她站开一些,以免他跃出井口时撞伤了她。她果然站开了,站到离井口几尺远的地方。除了顽皮的时候,她总是很听从他的。她听见井底传出他信心实足的一声深呼吸,然后听见由近及远的两道尖锐的刮挠声,随即是什么东西重重跌落的声音。

 

  他躺在井底,一头一身全是雪粉与泥土。他刚才那一跃,跃出了两丈来

高,这个高度实在是有些了不起的,但是离井口还差着老大一截子呢。他的利爪将井壁的冻土刮挠出两道很深的印痕,那两道挠痕触目惊心,同时也是一种深深的遗憾。

 

  她趴在井沿上,先啜泣,后来止不住,放声出来,她说,呜呜,都怪我,我不该放走那只兔子。他在井底,反倒笑了。他是被她的眼泪给逗笑的。在天亮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她离开了井台,到森林里去了,去寻找食物。她走了很远,终于在一株又细又长的橡树下,捕捉到一只被冻得有些傻的黑色细嘴松鸡。

 

  他把那只肉味鲜美的松鸡连骨头带肉一点不剩全都嚼了,填进了胃里。他感觉好多了。他可以继续试一试他的逃亡行动了。

 

  这一次她没有离开井台,她不再顾及他跃上井台时撞伤她。她趴在井台

上,不断的给他鼓劲儿,呼唤他,鼓励他,一次又一次的催促他起跳。隔着井里那段可恶的距离,她伸出双爪的姿势在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背景中始终是那么的坚定,这让井底的他一直热泪盈眶,有一种高高地跃上去用力拥抱他的强烈欲望。

  

  然而他的所有努力都失败了。

 

  天亮的时候她离开了井台,天黑之后她回来了。她很艰难地来到井边,她为他带来了一只獾。他在井底,把那只獾一点儿不剩的全部填进了胃里。然后,开始了他新的尝试。

 

  她有时候离开井台,然后她在折回到井台边来。她总觉得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奇迹更容易发生。她在那里张望着,企盼着她回到井边来的时候,他已经大汗淋漓的站在那里,喘着粗气傻呼呼的朝着她笑了。但是没有。天亮的时候,她再度离开井台,消失在森林里。

 

  天黑的时候,她疲惫不堪的回到井台边。整整一天时间,她只捉到一只还没来得及长大的松鼠。她自己当然是饿着的。但是她看到他还在那里忙碌着,忙得大汗淋漓。他在把井壁上的冻土,一爪一爪的抠下来,把他们收集起来,垫在脚下,把他们踩实。他肯定干了很常一段时间了。他的十只爪子已经完全劈开了,不断的淌出鲜血来,这使那些被他一爪一爪抠下来的冻土,显得湿漉漉的。他先是愣在那里,但是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他是想要把井底垫高,缩短井底到井口的距离,他在创造着拯救自己的生命通道。

 

  她让他先一边歇息着,她来接着干。她在井坎附近,刨开冰雪,把冰雪下面的冻土刨松,再把那些刨松的冻土推下井去。她这么刨上一阵,再换了他来,把那些刨下井去的冻土收集起来垫好,重新踩实。他们这样又干了一阵,他发现她在井台上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有点急不可耐了。他不知道她是饿着的,可也累,她还有伤。天亮时

分,他们停了下来。他们他们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如果事情就像这么发展下

去,他们会在下一次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最终逃离那口可恶的枯井,双双朝着森林里奔去。

 

  但是村子里的两个少年发现了他们。

 

  两个少年走到井台边,朝井下看,他们发现了躺在井底心怀憧憬的他。然后他们跑回村子里拿猎枪来,朝井里的他放了一枪。

 

  子弹从他的后脊梁射进去,从他的左肋穿出。血像一条暗泉似的往外蹿,他一下子就跌倒了,再也站不起来。

 

  开枪的少年在推上第二发子弹的时候被他的伙伴阻止住了。阻止的少年指给他的伙伴看雪地里的几串脚印,它们像一些灰色的 剔透的梅花,从井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森林中。

 

  她是在太阳落山之后回到这里的。她带回了一头黄羊。但是她没有走近井台。她在淡淡的橡树籽和芬芳的松针的味道中闻到了人的味道和火药的味道。然后,她就在晴朗的夜空下听到了他的嗥叫。

 

  他的嗥叫是那种报警的,他在警告她,要她别靠近井台。要她返回森林,原原离开他,他流了太多的血。他的脊梁被打断了,他无法再站起来。但是他却顽强的从血泊中挣起头颅,朝着头顶上斗大的一方天空久久的嗥叫着。

 

  她听到了他的嗥叫,她立刻变得不安起来。她昂起头颅,朝着井台这边嗥叫。她的嗥叫是在询问,她在询问出了什么事儿。他没有正面回答她,他叫她别管。他叫她赶快离开,离开井台,离开他,进入森林的深处去。她不,她知道他出了事儿。她从他的声音中嗅出了血腥味儿。她坚持要他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她决不离开。

 

  两个少年弄不明白,那两只狼嗥叫着,呼吸毗连,一唱一和,只有声音,

怎么就见不到影子?但是他们的疑惑没有延续多久,她就出现了。

 

  两个少年是被她得美丽惊呆的。她体态娇小,身材匀称,仪态万方,她鼻头黑黑的,眼睛始终潮润着,弥漫这小南风一般朦胧的雾气,在一潭秋水上悬浮着似的。她的皮毛是一种冷凝气质的银灰色,安静的,不动生色的,能与一切融合且使被荣华者升华为高贵的。她站在那里,然后慢慢朝他们走过来。

 

  两个少年,他们先是愣着的,后来其中一个醒悟过来。他把手中的猎枪举起来。

 

  枪声很沉闷。子弹钻进了雪地里,溅起一片片细碎的雪粉。她像一阵干净的轻风,消失在森林之中。枪响的时候他在枯井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嗥叫。这是愤怒的嗥叫,撕心裂肺的嗥叫。他的嗥叫差不多把井台都给震垮了。

 

  在整个晚上,她始终待在那片最近的森林里,不断的发出悠长的嗥叫声。他在井底,也在嗥叫。他听见了她的嗥叫,知道她还活着,那种高兴是显而易见的。他一直在警告她,要她别再试图接近他,要她回到森林深处去,永远不要再走出来。她仰天长啸着她的长啸从那片森林里传出来,一直传出了很远。

 

  天亮的时候,两个少年熬不住,打了一个盹儿。与次同时,她接近了井

台,把那只冻得发硬的黄羊拖到井台边上去。她倒着身子,刨飞一片片雪雾,把那头黄羊用力推下了枯井。他躺在那里,因为被子弹打断了脊骨而不能动弹。那头黄羊就滚落到他的身边。他大声的叫骂她。他要她滚开,别再来扰烦他,否则他会让她好看的。他头朝一边歪着,看也不看她,好像对她有着多么大的气似的。她爬在井台上,尖声的呜噎着眼泪汪汪,哽咽的乞求着他,要他坚持住,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她就会把他从这口该死的枯井里救出来。

 

  两个少年后来醒了。在接下去的两天里,她一直在与他们周旋着。两个少年一共向她射击了7次,都没能射中她。

 

  在那两天的时间里,他一直在井里嗥叫着。他没有一刻停止过这样的嗥

叫。他的嗓子肯定已经撕裂了,以至于他的嗥叫断断续续,无法延续成声。

 

  但是第三天的早上,他们的嗥叫声突然消失了。两个少年,探头朝井下

看。那头受了伤的公狼已经死在那里了。他是撞死的,头歪在井壁上,头颅粉碎,脑浆四溅。那只冻硬了的黄羊,完好无损的躺在他的身边。

 

 

  那两只狼,他们一直试图重返森林。他们差一点儿就成功了。他们后来陷进了一场灾难。先是他,然后是她,其实他们一直是共同的。现在他们当中一个死去了。他死去了,另一个就不会再出现了,他的死不就是为着这个吗么?

 

  两个少年回村子拿绳子。但是他们没有走出多远就站住了。她站在那里,全身批着银灰色的皮毛,皮毛伤痕累累,满是血痂。她是精疲力竭的样子,身心俱毁的样子,因为皮毛被风儿吹动了,就给人一种飘动的感觉,仿佛是森林里最具古典性的幽灵。她微微仰着她的下颌,似乎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她朝井台这边轻快的奔来。

 

  两个少年几乎看呆了,直到最后一刻,他们之中的一个才匆匆忙忙的举起了枪。

 

  枪响的时候,停歇了两天两夜的雪又开始飘落起来了。
27 ottobre

狂人日记NO1

有时候活着比死去更需要勇气!有时候上班比休息更有乐趣!很畸形的社会!有时候!